在奔跑中,你闯进了玉米迷宫。你曾玩命似地跑过了先前几个层级,那些地方有如地狱一般,以至于现在,看到绵延在头顶的天空,那一抹明艳的湛蓝时,你的双眼几近失明。对氧气望眼欲穿的肺,如今也正从身旁艰难地吞咽着那温暖而又宜人的空气。
玉米秆。
泥土地。
蓝天空。
还有更多的玉米。
你伸长脖子,上蹿下跳,期待能窥见这片田地之外的景象。但排布密集的高大植物挡住了你的视线——一排接一排,一列又一列的玉米朝各个方向伸去,延伸向肉眼无法触及的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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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朝前方,你慢跑起来。鞋子踏过散落在地上的干枯秸秆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随着呼吸重返常态,你享受起这夏日一般的氛围,任凭那宜人的温暖放松神经。
明媚的日光洒在你身上,也许再过片刻,它就没那么舒心了;但在当下,你的身体正吮吸着暑热,如同几年没见过阳光的植物一样。风也十分惬意,你如此想到。一阵和缓的轻风拂过,不仅惹得植物沙沙作响,绿影婆娑,也让你汗迹斑斑的皮肤得以纳凉。
你踏着轻快的步伐,沿着蜿蜒小径前行;没过多久,一座交叉路口就出现到了你面前。
若要问在这个世界,你从自己的旅途中学到了什么,那就是面对选择,绝对不能优柔寡断。两条路看起来都没什么危险,状态也差不多。你拿定主意,朝前大步迈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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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辣的太阳毫不停歇地照耀着,你开始发觉炎热对你的冲击有多大。尽管先前曾像小孩一样在迷宫里四处奔跑,但现在,你踩在泥土上的步履已沉重不堪,喘着粗气的嘴似乎也快要尝到空气的味道。这种热得引人发昏的酷暑湿气还很足,导致你的皮肤连出汗都做不到。
高大的玉米秆撑出了你急需的一片荫地;但那里又有些太凉了,令你浑身发冷……“你在夏天就是这么感冒的。”你妈妈或许会这么说。
玉米秆前后摆动。
你的头也随之摇摆。沉闷的空气以热烈迷蒙的拥抱与你相拥。
随着视野越发狭窄,你停下来准备喘一口气。一层鲜亮的红色映在你眼皮内侧,几乎快要发疼。你坐下来稍歇片刻。
你坐着休息了一个小时。
可天色什么时候这么暗了?空气不再闷热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适的凉爽与一片哑然。
难道你不知不觉间切出了?那你现在在哪?你摸索着找起手电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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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射出的白光与黑暗相搏,将其驱散。视野遍及之处皆是若隐若现的黯沉天空。一阵毫无善意的风从你耳旁呼啸而过,你身旁的玉米秆也随之颤抖。它们在你刺眼的光线下瑟瑟缩缩,就好像是你为了谴责它们,故意从四面八方将光对准的它们;你看着它们的影子剧烈晃动。它们是害怕光亮,还是更害怕黑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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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鸡皮疙瘩爬上了你的手臂,你的脖颈。
你需要离开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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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空气很是干冷,但其中并非是一片寂静。
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咔嚓声。那声音很是遥远——在田地细碎的杂音中几乎无法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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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么东西在咔擦作响。它越来越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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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愣在原地,身体因犹豫不决而僵直——在这浑身颤抖,两眼睁大之际——你脑中只剩两个想法: